可是当时他娘亲在最艰难的时候,也没有去动他那根玉笛。
“咳!阿娘,当年你不惜忍饥挨饿,也要为我留住这杆玉笛,你这又是……何苦呢!”徐恪又暗自叹道。
见查氏抱着小孩已经走远,徐恪便跟着自己的娘亲回到了他们的茅屋中。刚走到茅屋近前,他猛地就听到了一阵争吵之声传来。这声音他只听了一句便已认出,争吵的两人正是他的父母。此时,他的父亲徐为良正大声责问他的母亲查氏:
“咱们两个人都吃不饱,你还要捡来一个别人的孩子干啥?这孩子,咱们养得活吗?!”
“我不管!养不活我也要养!从今往后,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,孩子就不会饿着!”
“可这……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呀,你干嘛要多事?”
“我要是不把孩子抱过来,木盆翻身了,孩子掉进水里了怎么办?!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淹死!”
“这孩子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管他了,咱们何必管他的死活呀?”
“孩子的亲生父母不管,我们再不管,那他还有活路吗?这条河再流过去半里就是一个大水潭,水潭里都是蛇。孩子要是流到了水潭里,不被淹死也要被那些蛇咬死!这孩子有什么罪?凭什么一生下来就得死?!”
“你不去抱孩子,咱们村子里这么多人,总会有人去抱他的!”
“万一没人去抱他呢?”
“村东头的张二哥,他家媳妇不也生不出孩子么?你把这孩子抱过去,让他去养吧!”
“不行!张二哥爱喝酒,脾气还不好,他会打孩子的!”
“你……!”
……
屋子里的两人终于不再争吵,随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徐恪也不禁陷入了回忆和沉思之中。
直到今天他才知道,原来,自己的父亲打小时候起,就对他不太亲近,日常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,原因竟是自己不是他阿爹亲生的孩子。
不过,记忆里,父亲徐为良一向沉默寡言,虽然对他始终不太亲近,但也一直没有责打过他。
徐恪心下不由得暗自叹道:“阿爹,孩儿对不住你!因为我,竟害得你们夫妻争吵不和……咳!想必,你这些年心里过得也不快活吧!”